本文是圆方的第1616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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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今天的决策,其实背后都是被他的记忆所塑造的。……为什么今天并没有感受到真正宽松的财政政策?其中一个原因或许也跟今天的政策制定者,青年时期大多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有关。
对于这一代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最深的记忆是什么?或许除了改革开放,就是通胀。而且不止一次通胀,而是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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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在的问题,和之前不同,已经不是生产能力不足,而是消费能力不足。但是,对于印象中通胀的恐慌,可能依然比当下通缩的威胁更能够左右中国的经济政策。
毕竟“知道和懂得之前,缺的是痛”。
上面这些说的“通胀恐慌”,可能是40后到60后的共同记忆。那么属于今天80后到00后的共同记忆,未来可能会是什么呢?8月26日,比尔盖茨在其个人网站上发布一篇长达12页的文章,就AI对人类构成的风险发出警告。文章的题目是:比尔盖茨认为,很快AI就会对于全社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就业层面,AI会大量消灭初级、中级岗位,年轻人失去职场入门台阶,后续机器人还将冲击蓝领,带来永久性失业风险 。安全上,AI降低作恶门槛,普通人即可制作深度伪造、网络攻击工具,还存在生物恐怖、关键基础设施遭破坏的隐患 。社会层面,AI虚拟陪伴容易成瘾,弱化人的批判性思维,损害青少年心智与现实社交能力 。对此,比尔盖茨建议,要设立“人类保留岗位”,把部分工作强制留给人类;同时对AI调用(TOKEN)与机器人征税,资金用于再培训和社会保障;还呼吁中美等大国开展国际合作,建立类似核核查的跨国AI监管机制,开展大模型安全审查。所以,比尔盖茨的担忧的“大冲击”真的会到来么?人类真的能够应对这次冲击么?圆方觉得,冲击必然会到来,而且大概率比比尔盖茨设想的更严重。因为技术扩散的速度从来快于制度跟上的速度,大模型能力的迭代以月为单位,立法和监管以年为单位,跨国协调以十年为单位。这个时间差意味着规则落地之前,社会成本已经大范围支付完毕。AI对就业的挤压不会呈现为一个整齐的岗位消失过程。它会表现为收入阶梯中段的持续塌陷,大量受过良好教育、原本拥有稳定预期的年轻人,会在职业生涯早期就遭遇技能贬值和议价能力下降。这种体验会长久地留在80后-00后对社会运行方式的判断里。比尔盖茨认为应当立刻立法布局,避免技术红利仅被少数人占有,不要等社会创伤爆发后再补救。这些主张在纸面上都成立,但落实起来几乎处处违背人的短期利益。资本有动力抢跑,国家有动力竞争,个人有动力使用更便宜的工具替代他人。要求各方在伤害尚未显性化时,主动让渡效率和利润,去保护一群尚未组织起来的潜在受害者,这需要极强的远见和极低的欲望。更常见的是先忍受冲击,再在代价大到无法忽视时出台补救措施。所以,今天80后到00后正在经历的“这次冲击”,或许会逐渐沉淀为这一代人的共同记忆。这种记忆没有一个单一事件作为锚点,它由一种持续的、弥散的不安全感构成。这些共同记忆不会表现为某次突然的灾难,它会以职业焦虑、信息困惑、社交疏离和技术依赖的形式,长期驻扎在他们的判断底层。今天被看作激进的控制措施,三十年后可能被当作保护社会稳定的基本安排。无论那时的主要矛盾已经变成什么,他们对失业、技术垄断和认知操控的恐惧,可能依然强于对发展停滞的担忧。40后到60后经历过物价失控,所以对宽松政策始终保留条件反射式的警惕(他们往往又是对于技术最狂热的,因为他们深知落后就会挨打)。80后到00后经历过技术对人的挤压,所以未来在面对新的自动化浪潮时,会本能地要求减速、设限、保留人力。即使当时的生产力问题已经完全不同,这种来自青年时期的痛感仍会持续影响政策偏好。那些今天被认为反人性的治理方案,未来或许会被当作常识来执行。等这一代人带着这些记忆做决定时,世界已经进入下一个周期了。人啊,很难跨越时代的力量。顺势而为都很难做到,更别说“逆势而行”了。
要知道《漫长的岁月》《大江大河》《繁花》是一个时代下,不同生产关系中,所讲述的不同的故事。
所以飞驰人生,最后飞过的就是时代。
而我们这一代人面对“AI冲击”的共同记忆,可能也会有三个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