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画一个正三角形，把每一边三等分；取三等分后的一边中间一段为边，向外继续作正三角形，重复上述两步，画出更小的三角形，一直重复，直到无穷，你就能得到雪花曲线。
它就越来越像一朵雪花。
这个雪花曲线很有意思，它的周长是无限的，它可以不停地生长，但是它的面积是有限的。
你拿一个圆套住它，这朵雪花的面积永远小于这个圆。
所以对应过去，隔世楼就是一个三位空间下的雪花曲线。
它可以不停的生长，每一个隔世楼就像雪花曲线边上每一个新增加出来的凸起。
所以隔世楼就显得无穷无尽，你永远都走不出其内部空间。
这种高水平的脑洞，能一开开俩，已经称得上是好作品了。
但整部作品，讲的仍然是派系，是二战时期，即便面对日本人，国军内部，依然有着多方的派系矛盾。
你比如长沙城，佛爷是一方，佛爷的对手是一方，中立的是一方，这是军方。
那么民间，长沙九门实际上是长沙的九个帮会，佛爷横跨官方地下两道，他也占了一门。
其余的八门，有合作，有斗争。
的确，九门各怀绝技，上三门里面有麒麟血的张家，二月红是戏曲世家，半截李双腿残疾但势力庞大。
平三门里面陈皮阿四，黑背老六都是独行客，武力强，狗五爷则善于驯兽。
下三门里面八爷善于堪舆，七爷擅长渠道，九爷擅长谋篇布局，资源整合。
这个看起来的确有点暗黑破坏神里面野蛮人，女巫，亚马逊的技能划分的味道，也有点太阁里面武士忍者海贼商人茶头职业划分的意思。
但实际上，你会发现，所谓九门，还是按照盗墓这件事的产业上下游划分的。
也就是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分别吃这条产业链不同位置的蛋糕。
从这个视角上看，它和比如金庸的小说，笑傲江湖之类的，并无区别。
笑傲江湖里面会写很多武功种类，有人擅长暗器，有人擅长剑法，有人擅长刀法，貌似各有分工。
实际上这些都不是主线，都是些让小说看起来丰富多元的添头。
主线是你跟谁？
跟方证冲虚，还是跟日月神教。
如果是后者，是跟东方不败，还是跟任我行。
即便跟东方不败，还要划分，你是亲信还是边缘化的，你像西湖梅庄的四个老头，看着各有爱好，琴棋书画。
实际上，就是窗边族，站错队伍的企业里的中年老登。
因为个人事业无法发展了，转而醉心于花鸟鱼虫。
你站在比如黄钟公的视角下想想看，他这辈子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他弹琴弹到了几级这件事呢？
还是说，他在日月神教里的排序？
如果归根结底，仍然是后者，比如你提拔他一下，他就忘了弹琴这件事了，或者只有失意了，才想起弹琴。
社会结构从家雇到外雇演化的过程中，我们并没有诞生出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划分，而是停留在门派划分。
你只是把过去小农经济下的长子游戏，换了个更大的范围，比如一家公司内部，继续玩长子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