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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灰

牧之野 2026-08-12 21:30阅读原文 ⤴


最近回答了一个读者的问题,大号写过,但我觉得用来作为今天话题的引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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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法律的人容易有个毛病,至少是在某一段时期中,改不掉。
那就是较真。
非要在那抠法条,非要在那争论自己书本上学的正义,非要什么都公事公办。
还觉得自己特了不起,特自我感动,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满腹牢骚。
红灯了,有人不守规矩走了,骂骂咧咧,觉得没有人守法。
这看不惯那看不惯。
一旦出了校门,进入社会,落差很大。
甚至有一天,可能自己崇拜的某位国际法学榜样,一样出现在萝莉岛上,信仰崩塌,无话可说。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公道?
一个人要用很多年,又或许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这个世界非常复杂,不同的意识形态,不同的价值观念,不同的思维模式,让正义和公道变得非常模糊,绝大多数人和事,都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
如果你跟犹太裔的学者打过交道,就会发现,不管什么证据,什么法律,唯一的结果就是争吵。
他们脑子里的道德观、世界观和我们云泥之别。
判断一个人是否成熟的重要标准,其实是他是否能够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灰度”。

年少的时候,我们习惯用非黑即白的眼光看待一切:

好人就该全然高尚,毫无瑕疵,造神;错的人就一无是处,眼里只有清晰的二元边界,容不下矛盾与妥协。

而看懂灰度,我们才能看懂每个人身上都有善恶两面,所谓的好人会有自私怯懦的时刻,而所谓的坏人身上也可能残存善意;有些选择没有绝对正确的一方,只是立场、处境、欲望各不相同。

而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其实根本不存在。

说这么多,灰度不是是非不分,不是圆滑世故,更不是为错误找借口。

它代表接纳人性和世界的复杂。

不再要求一个简单痛快的答案,黑或白。

与此同时,尽力去看透这个世界,却不看破,甚至能力所能及做点什么。

始终秉持一颗红心,一颗初心,以一种积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能分清事务发展的主要矛盾、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次要方面,不听风就是雨,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和判断。

我四十多岁了,这些道理,十几年前你跟我说,我不懂,也是听不去的。

1998年,我还在湖北老家,刚刚中考结束,百年未遇的大洪水,一个夏天,我们唯一关心的就是堤坝会不会溃败,那两个月,我认识的两位叔叔殉职,都是共产党员。

那就是我生活的地方,就是我理解的全世界。

可那一年,还有亚洲金融风暴,有国企三年脱困改革,有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都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

可我完全意识不到。

到了今天,站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关口,看到处处是硬骨头,各种各样深水区,利益群体,就知道,改革有多么艰难。

很多人都在抱怨,甚至说气话要躺平了。

但现在,我们和1998年的状况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不少方面还没有之前凶险。

在那个时候,怎么说的都有,怎么评价的都有,做什么都不对。

1996年台海危机,我们的导弹掉下来,被羞辱,1998年保卫香港、伊拉克战争;1999年科索沃战争我们使馆被炸;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2001年申奥成功,911。

其实这个世界从来都没太平过,时时刻刻都很艰难,只不过是我们被保护得太好,没有意识到“灰度”而已。

一直到2016,我们还有被海军被重创的可能性。

只有从历史、从整体去看,我们才能明白自己所处的历史方位

也才能佩服,那个竖着眉毛的总理多么有勇气,有魄力。

他很严肃,一般不笑。

但是,他说的话,字字珠玑,用生命都做到了,真心可鉴。

所以,很多人都记得他,今天朋友圈里大家都在转他的消息,送去祝福,虽然,其实大家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他。在很长的时间内,他的名字是不会被公众提起的,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热点和新闻。

但我们没有忘记,一代又一代像这样的老共产党员,国家和民族的脊梁在守护着我们。

中国才发展得越来越好。

我想发自内心说一句感谢,倒不是大家追忆的那些功绩,而是他让我更清晰的认识自己,明白了做人做事的原则,看得到有人能够知行合一,能够言行一致,求真务实。

还有坚定的信仰:

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勇往直前,义无反顾,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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