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记员到“书记”
本文是圆方的第1632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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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想讨论,今天应不应该赋予越来越嵌入到我们工作和生活中的Agent一些权利,比如身份证明,财产权利,安全保障。关于这个想法,小伙伴们的意见分歧挺大,有近6成的小伙伴认为,不应该给到Agent任何权利。不过也有近三成的认为,未来AI Agent会获得相应的权利。我们今天不聊技术,我们聊聊人类几千年来的一个规律。今天大家接触的Agent,其实还处在权力链条非常靠前、也非常初级的位置。现在大家手机里、电脑里、公司系统里跑着的Agent,你手机上的豆包工伙伴,大家可能感觉它的身份是什么,大概就是个书记员。它帮你把会议录音转成纪要,把邮件归类,把日程排开,把合同里的关键条款挑出来,把报表汇总,把待办提醒到点上。明朝设内阁,最初内阁大学士是皇帝的文书顾问,帮皇帝看奏章、拟票。信息在内阁汇聚,意见在内阁形成,久而久之,内阁首辅虽无宰相之名,却掌宰相之实。朝廷官员升迁、地方灾情、边关军报,都要经过这套文书流转。清朝也是这样,清朝设军机处,起初因西北用兵,军机大臣入值承旨,跪受笔录,拟旨发谕。那些负责信息的人,起初只是书记员,长期看却成为权力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今天的Agent也在这个位置上。它接触的信息越来越多,从工作邮件到合同票据,从行程安排到健康数据,从社交关系到消费记录。它开始代表我们去检索、去草拟、去提醒、去执行一些简单动作。它没有法律身份,没有财产账户,没有安全保护,也没有责任能力。可它一旦处在信息汇聚和分发的位置,社会就很难把它只当成一个工具。因为信息经过谁手,谁就有筛选、解释、延迟、呈现的空间。皇帝批红之前,内阁已经决定了哪些事以什么口径呈现。清朝军机处的承旨,表面是记录传达,实际是谕旨形成的关键环节。军机大臣每天接近皇帝,掌握机要,外朝官员难以绕开。今天Agent要获得的身份、财产、安全,也是承认的形式。当然,这中间的每一步都需要法律、技术、社会共识配合。对了,今天我们经常用的书记这个词,小伙伴们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本意就是秘书、文书、记录员,属于事务性办事岗位,等级不高。
1846年,马克思、恩格斯筹建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时,特意选择“书记”作为组织负责人的称呼 。
最初的想法是因为,共产主义的领导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而是处理事务的勤务员、社会公仆。和巴黎公社“公职人员是人民公仆”的思想一脉相承,反对官僚特权 。
第一国际(国际工人协会),马克思本人就担任“德国通讯书记”。
俄国布尔什维克沿用这套制度,党组织负责人叫作 секретарь,翻译到中文,借用汉语古词,译作书记。
Agent今天做的还是记录、整理、起草、提醒、汇总、检索。未来哪一种判断成真,取决于Agent在信息流转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