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凌晨,赵长鹏公开发文:
市场营销激进一点可以,但利用和上升到人身攻击,甚至损害人家未来职业生涯发展,没有必要。直接打官司也比披露不必要的细节好。希望能妥善解决。互相尊重。
发完这条推文,赵长鹏取关了孙宇晨的社交账号。
同月,华裔币圈大佬叶俊德,于巴拉圭坠楼身亡,遗体赤裸,案件仍在侦办中。
据不完全统计,币圈非正常死亡的亿万富豪,已达8人之多。
《道德经》谶语,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第三章:割天下
2017年12月17日,币安成立六个月后,成为全球排名第一的加密货币交易所。
得知此消息,赵长鹏给技术团队发了条信息,服务器够吗?
至此,赵长鹏确定了自己的使命,为全世界的人获得货币自由。
这句话是赵长鹏经常挂在嘴边的,他没有告诉你的是一个概率问题,在币安获得财富自由的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最后都是输钱的,很多人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那段时间,币安每天涌入30万新用户,为了火上加油,制造紧俏效果,赵长鹏临时关闭了新用户注册。
2018年1月3日,赵长鹏的老东家,彭博社邀请他做电视专访,聊一聊比特币和其他虚拟币,最后放出的标题是:《赵长鹏:巴菲特对加密货币判断有误》。
同年,巴菲特接受CNBC采访时,关于加密货币,说了这样一番话:
比特币大概就是老鼠药的平方。就加密货币整体而言,我几乎可以肯定它们结局会很糟糕,我不知道灾难何时、以何种方式到来,但结局不会好。比特币什么都生产不出来,它的价格完全取决于下一个买家愿意出价多少。很多人参与这场赌博游戏,只是财富在人与人之间转移,不创造任何新的财富。
巴菲特将资产分为两类,一类是生产性资产,比如农场,公寓,企业股票,可产出粮食、租金、分红,持续创造现金流,这才叫 投资。
另一类是非生产性资产,比特币属于这类,本身不产出任何东西,不会产生现金流,不会给你分红,不会产出产品,赚钱只能寄希望后面有人出更高价格接盘,本质是投机和赌博,不是投资。

如果你看过赵长鹏反驳巴菲特的彭博社采访,或者其他场合的采访,你会发现在陈述自己观点时,赵长鹏的眼神经常闪烁不定,且伴有轻微的结巴,这大概是“虚”的表现,不是肾虚,是心虚。
币安上的杠杆交易,最高可达125倍杠杆,这种负和游戏被称作合约,做合约的散户,95%以上是亏钱的,极端行情下,99.5%合约散户爆仓,本金直接清零。
市场大跌时,币安几十万人被强制爆仓是家常便饭,坐收服务费的赵长鹏、何一等人,则赚得盆满钵满。
但币安赚得只是服务费吗?
在这个具有杀猪盘性质的平台上,用户的盈亏真相从来都是秘密,有如一个不断养蛊的黑箱。
随着爆仓破产的人越来越多,赵长鹏的个人财富急剧增加,乃至惊动了福布斯,为其在香港岛尽头的仓库里描眉画眼,铺了厚厚的粉底,拍下福布斯封面照。


2018年3月21日,日本金融厅对币安和赵长鹏发出警告,称其没有取得营运牌照,非法经营。
在彭博社的专访里,赵长鹏提到币安考虑在马耳他安家。
多数人对马耳他的认知,可能来自黑色经典硬汉片《马耳他之鹰》,但这个小国家在金融圈的知名度来自它长期被境外犯罪集团拿来做壳子,常年被欧盟反洗钱机构点名批评。
因马耳他税率极低,方便注册离岸公司,大量境外不法分子来此注册空壳公司,用来给洗钱、外汇骗局、杀猪盘平台注册地址。
赵长鹏所谓的让币安在马耳他“安家”,意思就是像其他诈骗公司那般在马耳他注册,但实际工作人员、服务器并不在马耳他本地。
因币安当时已是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所以当赵长鹏说要安家马耳他后,不到两个钟头,马耳他那边就有“回信”了。
马耳他总理发推文,欢迎币安落地马耳他。
2018年,全球绝大多数国家对加密货币都冷眼相待,马耳他作为欧盟岛国,经济体量小,希望靠金融业吸引税收和就业,并打造国际知名度,所以率先出台了全球第一部加密货币法律,打造“区块链岛”。
彼时,币安从中国大陆清退,又受到日本金融厅警告,彷徨之际,正四处寻找落脚点,马耳他抛出的橄榄枝,可谓正逢其时。
然而,币安从事的杀猪盘生意实在是太野,在递交意向之后,迟迟通不过马耳他审查,加之马耳他后期受欧盟反洗钱机构压力收紧监管,不再大肆鼓吹区块链岛,最终,币安于2019年10月主动放弃申请牌照,转而在开曼注壳。
为了给币安安家,赵长鹏成了空中飞人,跑遍了那些对币安“感兴趣”的地区和国家。
2018年4月21日,赵长鹏乘坐的飞机降落在乌干达坎帕拉。
乌干达总统的“太子”Kwame热烈欢迎,准备了三辆防弹SUV,用警车开道,见到赵长鹏的第一句话是,坐有实弹机关枪的防弹车,你没问题吧?

Kwame在西方留过学,自己就是加密货币的赌徒和收割者,如果币安能在乌干达开分舵,就可以通过加密货币,更便捷地收割本国子民的财富。
半年后,币安在乌干达的交易所正式上线。
谁料,乌干达的黑韭菜不上套,当地人收入很低,没几个人愿意用自己的血汗钱,去进行加密货币交易,导致币安乌干达分舵交易量稀薄,几乎割不到韭菜,赚不到钱。
因一直不盈利,赵长鹏于一年后,关闭了乌干达的业务,这大概是赵教主罕有的收割败笔。
2018年7月7日,赵长鹏飞到瑞士楚格参加区块链会议。
在当晚的湖边餐厅,50多个币圈大佬出席了晚宴,孙宇晨拉着赵长鹏合影,发了照片,被捧臭脚的币圈韭菜称作“二人私会”。

被称作V神的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在台上公开说,我希望所有中心化交易所都下地狱。
币安就是中心化交易所。
这句话暴露了币圈最大的黑色和荒诞的秘密,比特币起初的初心是去中心化,却逐渐衍变成为以币安为代表的中心化机构割韭菜割到不亦乐乎的“收割盛宴时代”。
去中心化反倒为中心化做了嫁衣,这不啻为莫大的讽刺。
区块链原本的理想是用户通过私钥自己掌握资产,中心化交易所的存在,却是让用户把币转入平台,如此一来,私钥不在自己手里,资产也就叠加了风险,只是交易所数据库里的一笔欠条,当平台破产,被盗,遭抢,冻结,韭菜们的资产就有打水漂的可能,后来的FTX等暴雷,几十亿用户资金被挪用,印证了V神的这个观点。
这个所谓的V神是币圈罕有的“异类”,他痛恨区块链的去中心化自由交易,退化成少数几家中心化平台掌握生杀大权的韭菜修罗场。
V神另一个观点是比特币会归零,不只是未来的量子计算机会破解私钥,当一波波韭菜叠加起来,爆发一次突破底线的收割事件,全球主要国家可能会统一共识,严厉禁止,之后比特币遭大众抛弃,打回原形,价格归零。

当然,在那之前,将会有大量韭菜被割。
2022年,在哥伦比亚,擅长赛博割韭菜的赵长鹏遭遇了一场物理收割。
赵长鹏一行人的飞机刚落地哥伦比亚,还在跑道上滑行,就被三辆警车截停。
两个哥伦比亚警察上了飞机,反复质问,有没有现金?现金在哪里?
面对这些宛如古代绿林好汉的哥伦比亚警察,搞韭菜生意的赵长鹏也懵逼了,让助理翻了半天,才从包里寻觅到一张50美元的钞票。
哥伦比亚警察大失所望,将赵长鹏一行人的行李搬到跑道上,翻得乱七八糟,却没有找到更多一点现金。
这些哥伦比亚好汉还是太落后了,他们不懂,这些币圈大鳄是不备现金的,他们应该打劫“私钥”。
迄今为止,在“赛博绿林好汉”的打劫下,币圈已有8个亿万富翁非正常死亡。

在哥伦比亚,赵长鹏见了一位支持加密货币的国会议员,谈了几个钟头,谁也没崩到谁,彼此腹诽一番,无功而返。
长话短说,赵长鹏在全球范围为币安“安家”,最后终于有了眉目。
赵长鹏说,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割韭菜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首先,中东的阿联酋和巴林亮灯了。
这两个盛产石油的中东小国,考虑到石油这种有限资源无法天长地久,都琢磨着打造数字金融中心,只要能搞钱,灰一点,黑一点,都可以,于是顺理成章跟赵长鹏看对眼了,为其颁发了交易牌照。
接着,乌克兰的小泽,签署了虚拟资产合法化法案。
众所周知,乌克兰是全世界腐败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很多资产见不得光,需要“加密一番”,俄乌开战之前,乌克兰就有着庞大的加密用户基础。
俄乌战争爆发后,加密货币成了跨境筹款的重要渠道之一。
再一个是乌克兰打仗,欠下了巨大的“人情债”,未来经济重建的目标之一,就是满足资本大鳄的愿望,将乌克兰打造成东欧的数字金融收割中心。

第三个向币安亮灯的,是美国路易斯安那州,核准了币安进入美国的许可证。
在赵长鹏眼里,如果说乌干达市场是一个干瘪的乳房,那么美国市场就是一个奶水充沛的母牛,又像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叠加着一层层厚厚的奶油,利润丰厚到令人晕眩。
但赵长鹏这次打错了算盘,割中自有割中手,币安在美帝面前,犹如小割见大割。
路易斯安那州核准币安进入美国,志在收割。
第四章 美帝的镰刀
币安刚进入美国,赵长鹏果然舔舐到了厚厚的“奶油”。
赵长鹏在一个路边摊上,喝着啤酒唱着歌,跟美国信托机构Paxos创始人Rich达成了合作意向。
赵长鹏说,只要你能搞定银行那边,我们币安就可以帮你行销和分发BUSD(币安美元,一种所谓“稳定币”)。
2019年9月6日,Rich搞到了纽约州金融服务署的背书,BUSD成功在币安上线。
在之后的几年里,BUSD做到了230亿美元的市值,成为加密市场最大的稳定币之一,光利息收入每年就有好几亿美元。
如此大的规模,想都不用想,必然是洗钱的重灾区。
美国那边,睁只眼闭只眼,养了几年鱼,把币安养肥了,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宰割时刻。
2023年2月13日,纽约州金融服务署以涉嫌洗钱为由,叫停BUSD。
一个月后,硅谷银行被关闭,同时被关闭的,还有两家涉嫌在加密领域洗钱的小众银行。
美利坚的镰刀高高举起,皮包公司币安瑟瑟发抖。
让镰刀消灭镰刀,让韭菜收割韭菜。
其实这场针对币安的收割大戏,很早就在布局了。
2018年9月,赵长鹏被引荐给美国前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主席加里·詹斯勒。
在美国特有的“权钱旋转门”制度里,政客退休后,往往会成为各大商业公司的香饽饽,以作打通关节,钻制度漏洞之用。
赵长鹏试探着邀请加里充当币安顾问,加里婉拒了,但又暗示赵长鹏,如果民主党重新执政,他可能有机会出任美国证监会主席。
钓鱼的鱼钩上,饵很诱人。
此后,加里断断续续跟赵长鹏保持联系,隔三差五,发个邮件,聊聊市场风向,家长里短啥的,加里还将自己在美国众议院听证会上的证词草稿,提前发给赵长鹏参谋,以示亲密。
在这个过程中,加里暗暗套到了赵长鹏和币安的运营细节。
2020年11月6日,赵长鹏看到美国媒体的报道,说加里有望成为下任美国证监会主席。
赵长鹏喜出望外,以为有了靠山,给加里发了一封热情洋溢的祝贺邮件。
谁料,19个月后,加里不装了,露出猎人的收割嘴脸。
2022年6月6日,彭博社报道,美国证监会正在调查币安。
次年,加里领导下的美国证监会正式起诉币安以及赵长鹏,洋洋洒洒,列了13项罪状,从非法运营交易平台,到滥用客户资金洗钱,不一而足。
就在赵长鹏被“美国007”加里设局之际,其他几个留着华人血液的币圈大佬也遭遇了报应。
2020年10月16日,OKCoin宣布无限期暂停提款,赵长鹏的前老板徐明星被控制。
火币创始人李林和17名其公司高管被带走,几十天后,李林宣布退出行业,将火币挂牌出售,孙宇晨接盘。

2021年12月,孙宇晨通过投资入籍格林纳达,还搞了个“利伯兰共和国”的“总理”头衔。
这个所谓的“利伯兰共和国”,只是一块7平方公里的争议荒地,联合国以及全世界所有主权国家均不承认它为主权国家,没有真实国土管辖能力,只是一个网络概念的项目。
孙宇晨的“赛博总理”,跟他以往和现在的“巴菲特午餐落跑”、“几百万美金买一根烂香蕉”、“声讨景甜小作文”类似,都是吸引眼球的运作,志在收割拉新。

言归正传,在美国的镰刀落下之前,因赵长鹏的生意属于灰黑产,成了全世界很多黑白两道眼中没有道德压力、盗亦有道的肥肉。
只是相比美国镰刀的力度之大,斩获之丰,其他针对币安的收割之举,都显得不值一提罢了。
2022年,出过一个关于赵长鹏的不实传言,说是FBI突袭赵长鹏宅邸,把后者打死,还在地下室发现了满满一房间的币安币。
币安币属于虚拟货币,自然无法堆满地下室,但这则不实传言,反映出的赵长鹏和币安,与美国的利害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却是真实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美帝面前,历来靠收割韭菜暴富的赵长鹏,反而成了被收割的对象。
从2022年到2023年,美国司法部的检察官翻看了800多万份币安内部文件。
赵长鹏那颗收割韭菜的心未免也感受到一丝被收割的悸动,他花高价聘请的在美国司法部工作过的律师,认为美国这次“收割”的和解费可能在8亿到10亿美元之间。
这个数字,比起以前类似案件,已经高出了八到十倍。
历史上BitMEX被罚过1亿美元,这次到币安,律师预估的“和解费”直接翻了快十倍。
赵长鹏连连叫苦,美帝老大哥,比我还能割呀。
但律师的这个“超十倍”估计,仍然远远低估了美帝的胃口,赵长鹏和币安,最后被美国一共收割了40多亿美金,此为后话。
赵长鹏渐渐明白了,美国罚款金额的大小,不是看你错误有多严重,而是看你有多少钱。
这跟币安用高杠杆合约收割散户如出一辙,不是割多割少的问题,割的多少,取决于你有多少身家。
美国起诉赵长鹏和币安不久,全球大部分银行停止了与币安的合作,币安美国更是雪上加霜,交易量从占币安全球业务量的35%,一个月内跌到1%。
2023年年中,美国初步确定罚款额为68亿元。
谈判期间,美国司法部多次发最后通牒,威胁说,要是不答应,就停止谈判直接起诉,赵长鹏必须出庭,否则就发国际逮捕令,把他引渡过来。
老美的这招“长臂管辖”,早就闻名遐迩了,只是这一次有点类似“黑吃黑”,令人在观摩时,莫名有了吃瓜心态。
赵长鹏见状,重金请了许多像那位在萝莉岛上大显身手的德肖维茨那样的顶级律师来打官司,每次开会都有十几个律师在线,叽叽喳喳,众声喧哗。
这些律师里,不排除有美帝方面的两头通吃的“线人”。
最后,在律师七嘴八舌的建议下,赵长鹏决定去美国,负荆请罪,出席庭审,美国方面也恰逢其时发来了“安全通道承诺”,保证赵长鹏在美国期间不会再因其他罪名被抓。
2023年11月20日,赵长鹏飞去美国认罪,在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双方还在讨价还价谈判细节。
赵长鹏坚持要等到所有条款敲定才上飞机,一直坐在登机口等消息,直到最后几分钟,细节一一敲定,才起身走进机舱。

到了美国后,联邦地区法官宣布,赵长鹏必须留在美国,直到2024年2月23日宣判。
律师团又是一顿参谋,让赵长鹏找亲朋好友,以及有影响力的人物,给法官写求情信,让法官看到他“普通人”的那面。
就这样,赵长鹏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向各路人马“讨信”。
不久后,赵长鹏团队精选出161封联合求情信,在互联网上大肆传播。
这161封求情信,涵盖了家人、朋友、政商领袖、行业大佬等多种角色。
排在最前面的是家人,红颜知己何一的名字出现了,位列第二,第一位是赵长鹏的姐姐,前摩根士丹利董事总经理杰西卡·赵。
何一在求情信里说,CZ对这个行业富有使命感和责任感,作为CZ的生活伴侣,他们相识十年,知道他一直过着简单的生活,还百忙之中抽空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
何一还打了个比喻,把加密货币行业比作狂野西部,CZ则是这片荒原的守护者。
这其实有点像电影《黑社会》里的台词,意思是没有赵长鹏这个币圈一哥维持秩序,加密圈将会变得更乱,更没有底线。
赵长鹏的前妻杨伟清的求情信排在何一之后,说赵长鹏一直承担家里所有开销,还帮自己的父母在东京买了房,帮自己的侄子找到工作云云。
在信的最后,杨伟清恳求法官大人,能尽量轻判,给予长鹏一个机会,去继续照料他的亲人们。
接下来是政商领袖们的求情信,包括奥巴马时期美国驻华大使、阿联酋酋长国的统治家族,复星集团联合创始人梁信军等。
其中,梁信军的求情信最有力度,他一针见血指出,俄乌战争一开始,赵长鹏就封锁了俄罗斯,让俄罗斯不能在币安平台使用加密货币融资和转移资产。
2024年4月30日,西雅图联邦法院对赵长鹏一案宣判,服刑四个月,罪名是“未能建立有效的反洗钱程序”。
与这短短四个月刑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度赵长鹏和币安的“和解金”——43亿美元,为美国历史上最大企业刑事罚金。
第五章 黑暗之心
在监狱里,赵长鹏被叫到小隔间,脱光了所有衣裤,接受全身检查。
赵长鹏被要求手掌向上,张开嘴,抬舌头,检查耳朵,托起睾丸,转身,掰开屁股,弯腰咳嗽三次,以确保屁股里没有藏东西。
想必赵长鹏的秘钥不会藏在如此神圣的地方。

狱警看赵长鹏老实,密授机宜,说里面“太平洋岛民帮”在招新人,可以加入进去。
坐牢第一天,赵长鹏没敢去洗澡,怕被捡肥皂,后来发现这里并不像电影里那么吓人。
在监狱里,赵长鹏过得挺滋润,还顺便指点了几个囚犯如何炒币。
刑期最后一天,赵长鹏走出铁门,姐姐,妈妈,情人,以及一众马仔,已经守候在外面。
上车后,一行人直奔机场,陆续登上业已在那里等着的私人飞机。
从三万英尺的高空向下俯视,赵长鹏心情舒畅,大好世界,待我来割。
想到此次美国的牢狱之灾,以及填进去的40多亿美元,赵长鹏又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感到自己无比渺小。
这次用40多亿美元买了自由,买了小命,下次会不会还像这般顺利呢?
多少年来,美元之所以是最硬的硬通货,是因为它背后有美国的飞机大炮、原子弹、铸币权等一系列软硬实力背书,而一度拉升到12万美元一枚的比特币背后,却只是一串没有任何锚定价值的代码,更不要提那些随着比特币百花齐放的各种代币和空气币。
全都是泡沫。
建立在流沙上的大厦,终究避免不了坍塌的命运,只看时间早晚。
现在,时间尚早。
2024年大选周期,加密行业通过超级行动委员会,给懂王阵营砸了数亿美元政治献金,诉求只有一个:结束拜登政府对币圈的高压执法。
赵长鹏小角色,懂王们才是割王,CZ看似富可敌国,最多只能算个钱的管家。
懂王上台后,发行了自己的代币,其家族更是参与稳定币,比特币挖矿等金融生意。

对赵长鹏的特赦,看似是懂王兑现竞选承诺,谁又知道,背后未必不是另一场收割,那获取安全的代价,高得可能会令被判罚的那43亿美金相形见绌,就像币安永远不会公之于众的血淋淋的散户盈亏真相,只是通过赵长鹏之嘴反复说着关于实现财富自由的“简单操作”,其蛊惑人心程度,有如《奥德赛》里的海妖之歌。
除了令韭菜们倾家荡产,因匿名特性,海量流入暗网的加密货币,支撑起毒品枪支贩卖、儿童色情传播、人口贩卖、买凶拍人、勒索洗钱等无数泯灭人性的血色交易,将诸多突破下限的罪恶包装成随时可下单的黑市生意,而始作俑者的赵长鹏们,依然在镜头前,衣着光鲜地谈论着“正直”、“诚信”等种种人类独有的高尚情操。
币圈大佬们的财富建立在比特币和各种代币的流沙之上,自然而然成了黑白两道的狩猎对象。
杰拉尔德·科顿,QuadrigaCX交易所创始人,2018年在印度旅行时离奇死亡,作为唯一掌握其企业冷钱包私钥之人,死后近1.9亿美元用户资产永久锁死,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约翰·麦克菲,杀毒软件之父,比特币网红,就在法庭批准引渡回美国面临逃税、诈骗指控后,于2021年西班牙监狱内自杀,生前多次放话,绝不会活着被引渡回国。
尼古拉·穆谢吉安,MakerDAO联合创始人,2022年波多黎各海难溺水身亡,死前发文称,遭到匪徒网络追杀。
维亚切斯拉夫·塔兰,Libertex交易平台创始人,俄罗斯加密亿万富豪,2022年独自乘坐直升机坠毁遇难,当天能见度高,天气晴朗,被怀疑为他杀。
哈维尔·比奥斯卡,西班牙加密经纪商,涉嫌5亿欧元庞氏骗局,缴纳保释金出狱三周后,酒店五楼坠亡,死亡当天,钱包有37000枚比特币发生异动转出。
惠轶,比特易创始人,国内币圈知名大佬,2019年疑似比特币杠杆爆仓巨亏后自杀。
法鲁克·厄泽尔,Thodex土耳其交易所创始人,交易所暴雷,海量投资者倾家荡产,被判超万年监禁,2025年监狱内“自杀”身亡。
叶俊德,Quantum Fintech创始人,40岁华裔加密基金管理人,2026年8月巴拉圭高楼坠落身亡,死尸全身赤裸,死因不明。
这还仅仅是币圈里非正常死亡的沧海一粟。
黑暗之心,高坐亿万财富之上。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